贾野从前提起复旦边的餐馆,无奈的说:我发现我喜欢的店总是会关门的。我也被感染了这样的无奈,现在,除了角落里的辛巴咖啡馆,师大后门除了嘈杂,什么都没有了。
可怜的辛巴咖啡馆,看着它微微渗水的墙,老板也无心修整一下,估计也是惨淡经营。一年多后重去辛巴,走的时候,想在架子上找找我从前喝过红茶的那个磁杯,不见了。
大夏书店也迁走了,师大唯一的书吧没有了。那年小年夜下雪,我在大夏书店坐了整整一个下午,图书馆闭馆的时候,那儿有空调,有轻慢的音乐,捧一杯热茶,一个人看书,那天看什么书?依稀记得是司汤达的《红与黑》。通过窗户看外面飘扬的雪,感觉时间停滞了。今天在校园里看到简陋的铁皮简屋里的大夏书店,就又忍不住想起从前大夏书店里的书吧,那些沙发、台灯、靠垫都去哪里了呢?
原来金沙江路上有一家小店,它那个拗口的名字不记得了,挺有趣的小店,一扇小门帘里竟然有两家店,它一头,别人占另一头,店是小,甚至不能两个人并排,但东西很有特色,饰品是老板自己DIY的,衣服一看就知道是同龄人把的进货关,小小的店里有一台液晶显示器的电脑——老板管理商品之用。昨天一看,竟然也换了新东家。
现在师大后门有什么呢?“红腊”吗?我是从“红腊”里逃出来的,能忍受“红腊”里的嘈杂,那上海所有餐馆的嘈杂就都能忍受了,我惊异那些食客怎么能如此旁若无人的大声喧哗、抽烟。我被蓝色的烟雾围攻,听不见同伴在说什么,唯一看到的是一张张咀嚼着食物的油腻腻的嘴,一张张酒足饭饱后泛着红晕的脸。最后,悲哀地安慰自己也许要接受一点:很多时候,我们花钱买的是氛围,而不是口里的事物。
那些所谓的精品店,用嘈杂的音乐,用突兀的形状,用艳俗的色彩证明它的存在。发圈掉了,我却发现在师大我什么也买不到,除非可以忍受在脑袋上扎着大号的兔子和塑料球。
现在师大后门最壮观的是晚上的小摊小贩,做饮食生意的、卖衣服卖鞋的、卖小玩具的、卖小首饰的,应有尽有,简直是个小规模的集市。想像一下铺在塑料布上的高跟鞋吧,叫人看了哭笑不得。
这就是我的师大,贾野总比我幸运,至少复旦还有漫画吧和夏朵餐厅,我的无奈在变成一种麻木,事物是有联系的,好像在喧哗中听到哀鸣,内容自不用说了……

